“我们建立了一支专兼结合、优势互补、发挥实效的人民调解员队伍。截至目前,全区共有人民调解组织7077个,专兼职人民调解员4.2万余人,实现了城乡、社区和重点行业领域全覆盖。”自治区司法厅副厅长张雪原在2025年12月30日召开的自治区调解工作基本情况新闻发布会上介绍道。
半个多世纪前发源于浙江枫桥的“发动和依靠群众、坚持矛盾不上交,就地解决”经验,如今正以法治化、特色化的创新实践,在雪域高原落地生根、厚植生长。
制度筑基:让调解有章可循
“以前调解靠‘人情’,现在靠‘法规’,群众更信服了。”从事多年调解工作的朗扎深有感触。
这份底气,源于西藏不断完善的制度体系。
2023年,我区首部调解地方性法规《西藏自治区人民调解条例》正式实施,从法律层面明确调解流程、权责边界,让“怎么调、调得好”有了根本遵循。
2025年2月,拉萨市城关区夺底街道综治中心推出“民情通办平台”,群众只需手机扫描二维码,填写住址、诉求、联系方式等信息,就能快速反映问题,让矛盾纠纷“一网通办”。
“这期间,群众反映的重点问题是小区环境和公共设施类,占诉求总量的85%以上。运行3个月以来,我们的办结率达到了98.3%,群众满意度达98.7%。”夺底街道司法所所长巴桑卓玛介绍。
从法规筑基到司法所精准落地,层层递进的实践创新,让调解工作从“被动应对”转向“主动规范”,真正实现了“小事不出村、大事不出街道”。
联动赋能:让调解显实效
2024年4月22日,山南市浪卡子县人民法院普玛江塘人民法庭法官巴桑次仁接到了萨藏村牧民布琼次仁的求助电话。
村里17位牧民为西藏某工程公司承建的道路运输土石方后,公司拖欠运输费近10万元。牧民多次催要无果,布琼次仁拨通了之前普法人员为其发放的“一乡一法官”便民服务卡上的电话。
经过法官、人民调解员和双方当事人反复协商……布琼次仁5天后就拿到了欠款。
这起纠纷成功化解,正是西藏“多元联动”机制的生动实践。
普玛江塘乡设立全县首个“无讼乡镇”示范点,法庭和乡综治中心、边境派出所、6个村的人民调解委员会构建起了预防和化解矛盾纠纷联动机制; 比如县依托综治中心规范化建设构建多部门协同机制,设置县司法局、人民法院、检察院等7家单位常驻,住建局、交通运输局等16家行业调解委员会轮驻,其余县中直部门随叫随驻,快速响应群众各类诉求……
从“单兵作战”到“协同发力”,近年来,我区坚持把非诉纠纷解决机制挺在前面,推动各类调解衔接联动,联合出台《西藏自治区诉调对接工作办法(试行)》《关于建立公安机关与司法行政机关对接联动机制 深化矛盾纠纷调处化解的指导意见》等文件,在法院诉讼服务中心、公安派出所、信访服务中心、拘留所设立派驻调解工作室或组建联合调解室,形成了“一扇门进出、一揽子调处”的调解格局。
品牌助力:打造“西藏经验”
“虫草采集季矛盾多,流动调解室直接设在牧场,太方便了!”那曲市比如县白嘎乡牧民米加高兴地说。
近年来,我区印发《关于开展人民调解品牌建设工作的意见》,支持建设形式多样、特色鲜明的品牌调解室,构建了“固定+流动+特色”的调解网络。
“目前,全区共创建评定区市县三级金牌调解室258个和金牌调解员566名,先后有31个调解组织和87名调解员获得全国模范人民调解委员会和调解员称号。”张雪原介绍。
从“两代表一委员”到法律服务工作者,4.2万余名专兼职调解员组成“主力军”,针对矛盾纠纷的不同类型、难易程度、积累时间、社会影响等情况,分类制定调解方案,提前介入、主动化解,做到发现在早、预防在小,实现了调解成功率96%以上,最大限度把纠纷解决在了基层、吸附在当地、消除在萌芽状态。
其中,林芝市波密县玉普乡的“三级和议”群众共商解纷工作法、那曲市比如县白嘎乡的虫草采集纠纷“一线解纷”工作法更是被中央政法委评选为“枫桥式工作法”,为全国民族地区提供西藏经验。
如今,行走在雪域高原,96%以上的调解成功率背后,是“小事不出村、大事不出乡、矛盾不上交”的生动实践。
从雪山牧场的流动调解到社区的“暖心服务”,新时代“枫桥经验”正以法治温度化解矛盾、凝聚民心,绘就平安西藏的和谐画卷。